从央视到宣推公司再到创立娱乐营销公司是什么让他感到害怕?

2018-06-23 16:34

  2012年3月,即将大学毕业的徐鹏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。他的第一个落脚地是一个合租房的阳台隔间,差不多6.8平方米。当晚,他在彼时流行的校园社交网站“校内网”个人主页上更新动态,“三年后,我会住进比现在大10倍的房子。”

  梦想实现的脚步似乎比预想中更快一些。从央视实习编导到宣推公司客户总监,再到娱乐营销公司创始人,对于带领着30人团队、合作过不少“现象级”文娱项目的徐鹏来说,住比曾经大10倍的房子早已不是近“而立之年”的自己需要追逐的目标。

  2018年央视狗年春晚直播前,徐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站在舞台侧幕拍摄的照片,备注是“圆梦”。从2012年到2015年,他在央视待了三年,做过两年《直通春晚》的宣传统筹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“把台里大大小小的晚会都做了”,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参与过春晚的统筹。2018年央视春晚,正在休年假的他临时客串了一把,“也是圆了自己当年的一个梦。”

  “付出总会有回报。”鲲鹏金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(下称“鲲鹏金翅”)创始人徐鹏说,“它可能不是第一时间回报给你,但总有一天会到来。”

  如同无数创业故事开始的那样,徐鹏说,自己创业实属偶然。2016年,已经拿到新工作录用通知的他被突然告知,由于公司人事变动,入职时间需要延后三个月以上。

  “当时,我已经从老东家那儿离职了。不前不后,相当于被搁在那儿了。”回忆起当时的情形,徐鹏仍觉得有些许命运的巧合。在公共厕所门口的电子屏上,他偶然看到免费注册公司的小广告。“不如试一试。”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。

  “当时,就按照那个广告开始注册了。页面提示,需要提供5个名字。”顺着自己名字,徐鹏想了好几个,都被注册过了。在网页信息中,他看到一行字,“鲲鹏又叫金翅鸟”,于是,就有了“鲲鹏金翅”的公司名称。“好多人一看公司名字,以为我们是卖烤串的。”他笑着说。

  相比于注册时的,真正的创业之旅要得多。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启动资金与核心团队。那时,徐鹏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——30万元。“先是找了写字楼里的一间办公室,后来没签成,只能在居民楼找了间一居室,先租下来,做了办公室。”

  “房租是一个月8800元,一下交了半年。另外,就是工商税务、五险一金之类的,把钱基本花完了。”就这样,徐鹏和另外两个创始人伙伴一起,在居民楼的一居室里了创业之旅。

  然而,最尴尬的才刚刚开始。“招聘时,经常会审视和怀疑的眼神。在居民楼的一居室,三个年轻人说自己做过哪些哪些特别厉害的案子,听起来是挺不靠谱的。”徐鹏开玩笑说,“经常被人当作皮包公司。”

  “好在,那时身边有不少朋友,介绍员工,也介绍案子。”在这样的“不靠谱”情形下,徐鹏的“鲲鹏金翅”接了第一个案子,参与到电视剧《幻城》的艺人宣传中。

  第一个、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从一到N,从小到大,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“鲲鹏金翅”的名字越来越多地与重量级影视综艺项目连在了一起。

  在起步阶段最困难的时候,徐鹏说,公司账上只有73块钱。“现有项目需要正常运转,新项目要上马,垫款又迟迟不到账,真的是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的感觉。”于是,从不开口跟人借钱的他第一次跟身边的朋友张了口,借了15万元,用于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。

  “那天,在开节目,一条短信蹦出来,到款60万元。我和旁边的合伙人对视了一下,那一刻,真的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”徐鹏感慨道。收到钱后,他第一时间把跟朋友借的15万元还了。随着项目一个接一个到来,类似的情况再没有出现过。他说,最感谢的是合作的“甲方”,“基本没有拖款的情况,都是正常按流程走,2-3个月到账。”

  “你怎么理解‘海报可以做得更烧脑一点’?”采访中,徐鹏问记者。在一次项目合作中,甲方工作人员把“更烧脑一点”的海报审核意见反馈给徐鹏团队,说,“你们听我的,下面放一个烤架和猪脑,再加上看起来特别牛的火焰特效。”虽然很明确“烧脑”的意思并不是加上烤盘和火焰,但多次沟通无果后,徐鹏团队只能无奈照做。

  “最后,甲方工作人员被上级骂了,我们团队也被贴上了‘不专业’的标签。”他无奈地说,“作为娱乐营销公司,最尴尬或者最害怕的就是碰上‘大’甲方。”徐鹏告诉“广电独家”,这里的“大”并不是指平台规模,而是指合作态度,“他会拿着一种‘我是甲方,我是你爸爸’的状态来沟通案子,在这种情况下就很难做好,因为他只自己的固有想法,听不进去任何意见和不同创意。”

  “还有一次,一个甲方让我在Gif图上加音乐。”他无奈地说,当听到“加不了”的反馈时,对方说,“那就用技术手段解决一下。”

  “好在,这样的甲方只是极端的案例。就我遇到的甲方来说,基本上大家都是能够坐在一起平等沟通的。”他告诉记者,对于无法沟通的“大”甲方,自己的解决方法只能是之后尽量不再合作。“钱挣了,但是没有成就感,是很难下来的,尤其是在这么苦和累的营销行业。”

  从入行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到现在,徐鹏说,成就感一直是支撑自己前行的最重要因素。“每当做完一个案子,全程参与的感觉会让幸福指数飙升,那种成就感是别的事比不了的。当然,如果面对完全听不进和想法的甲方,最终经历的只有了。”

  说起比稿秘诀,他透露,关键在于给甲方一个态度,那就是,“你在很认真地准备这个案子。”对于他来说,一个方案,一个创意做100多页是常事。因为这种认真和细致,徐鹏也吃过亏。有一次,鲲鹏金翅参与了比稿,甲方在没有选择合作的情况下,采用了他们的创意和方案,“因为里面的创意写得很全。”

  对于这种情况,他有点无奈,“这也是一种行业现象吧。我们能做的就是适当保密一部分,或者打上‘创意版权所有’的LOGO,但效果有限。”

  ZQSG、XSWL、BB……对于不少人来说,这些缩写词汇没看过,更没用过。对一年前的徐鹏来说,也不例外。“ZQSG是‘真情实感’,XSWL是‘笑死我了’,BB是‘谢谢(金主)爸爸’。”如今,徐鹏不但对这些词如数家珍,更成了名副其实的“饭圈”达人。这些都源于今年大热的一档偶像养成类节目《偶像生》。

  一年前,在《偶像生》比稿现场,徐鹏对着节目方给的整整一页“饭圈”词汇,尴尬地挠着头,“很多都不认识,最后勉强说出了三分之一。”在此之前,徐鹏曾接手过多个项目,自认为对粉丝营销套驾轻就熟,“从这个项目开始,我才发现以前对粉丝营销的认识实在是太基础、太表面了。”

  节目方还是把机会留给了鲲鹏金翅,“因为方案更突出一些。”节目了四个月,徐鹏团队也在地酒店“关”了四个月。“出酒店是要请假的。结束后,我跟公司小伙伴开玩笑说,终于‘刑满’了。”

  这档以“养成”和“越努力越幸运”价值观为核心的节目,线上讨论量、关注度均创造多项纪录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节目首次打开了国内综艺节目海播的切口,将影响力从中国推广至包括韩国、日本、泰国、印度尼西亚等在内的多个国家和地区。这其中离不开徐鹏团队的努力。

  在海播方面,为了实现零误差的语言转换,徐鹏辗转找到了自己在美国的前同事、朋友帮忙。“海播会涉及大量的文本翻译,但之前找的资源,呈现效果总是有或多或少的问题。”为了更好地贴合语境,徐鹏团队和他的“美国外援”了“时差办公”模式,“每天凌晨三四点还在对接,几乎成了常态。”

  借助这样不打折扣的效果,《偶像生》在国外带起了一波热度。这时,徐鹏发现,在Twitter、YouTube等国外网站上,一些“粉丝小姐姐”们在读选手名字的时候,会出现发音不准确的情况。

  “我们发现,这也可以成为一个点,就马上跟节目组沟通,可不可以请选手小视频教国外观众学中文,包括选手的名字发音、拼音和成语。”从caixukun (蔡徐坤)到拼音“a、b、c、d”,中文小课堂的互动视频取得了极好的效果,“不仅把节目推向了国外,也推动了中华传统文化的海播。”

  在徐鹏看来,粉丝营销最核心的点在于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和方式来打动粉丝,或者说调动粉丝。“我们以前做的是直接联系明星粉丝站,推送物料信息。现在看来,这是最初级的一种手段,更多的要从粉丝、艺人、受众的角度去精准分析:粉丝希望爱豆(注:网络用语,指偶像)呈现出哪一面,他们想要看到什么。就粉丝营销来说,就是要把粉丝与节目、营销在一起。”

  以电视剧《老男孩》为例,鲲鹏金翅在前期看样片时,注意到雷佳音给刘烨送孩子的细节,想到了“送子”和“送子佳音”的点。在与雷佳音的粉丝站沟通后,他们发现粉丝很喜欢。“这就是在既有内容的基础上,契合粉丝,与粉丝一起策划。这样既能够提高效率,又能满足粉丝,是一个双赢的思。”

  从称霸朋友圈的“鲲鹏饭菜”到从不爽约的员工出国游,徐鹏说,早在公司创立之初,自己就曾暗下决心,要把年轻时受的苦“补”给公司的“小朋友们”。2016年,公司巴厘岛之行前三天,鲲鹏金翅接了一个新案子。权衡之下,徐鹏让公司员工去了巴厘岛,自己一个人在对接了三天。

  “刚到时,工作没有五险一金,没法按时吃饭。这些我都希望鲲鹏的小伙伴们不需要再经历。在创业过程中,我最感谢的就是我的两个合伙人杜梦丽和宣勤。没有她们,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鲲鹏金翅。”对于公司的发展愿景,徐鹏笑着说,“一句话,大家一起吃更好的饭。”